了。
“嗽玉,”他微带惶然的一唤,颇有提点之意道:“如今南诏局势已定,就算弄明白这些,我们又能做什么、怎么做?”
谢冉眉尖一动,没有说话。
他进一步问道:“你总不至于想着助蒙忌复位罢?”
话毕,两人无声对视了许久。
“局势可定,便可改。”谢冉终于启口,却并没给出什么让他放心的话。她道:“我没打算那么长远,况且我也没那个本事。只是蒙阳当政一天,我就一天睡不好觉。”
她疲惫的呼了口气,道:“皇上或许还能做议和的梦,不将蒙阳放在眼里,但你跟我一样清楚他是什么人。与虎谋皮的隐患,不得不防。”
王昭闻言,垂眸片刻,而后道:“要防的远不止外患。”
她挑去一眼。
他脸色微微有些沉重,道:“我要是你,就先想一想已有破土之势的内忧要如何解决。”
谢冉微微一怔,几乎在瞬间便意会了他的所指。
沈傲这一来,带着许多消息,既让她有种拨开云雾的透亮之感,又让她觉得还不如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好,也免得如现在这般难受。
单就云渊清背着自己将南诏之事直接上禀紫寰这一事,便让她憋闷了这么几天半点释怀也没有。
无言片刻,她哼笑一声,朝王昭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王昭干脆得很,直接就抛给她一句:“我觉得你解决不了。”
谢冉一愣,缓过来便抛了个白眼儿还回去。
王昭轻笑两声,又悠悠道:“不过说回来,天下毕竟不是咱两家的,你我做好行军打仗的本分也就是了,剩下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听语气像是讽刺,但谢冉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提点。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实则她比谁都明白,如今最需要奉行这八个字的就是自己。
沉吟片刻,她微一摇头,道:“天下不是我的本分,可彻儿跟渊清,却是我的亲朋。”说着,她看向王昭,满目都是笃信:“曜之,你舍得一点都不管吗?”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了半天,到底还是王昭败下阵来。
毕竟出生入死风雨同舟都不是白说的,同袍多年,他还真不大舍得。
摇了摇头,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来,起身朝谢冉走过去:“前些日子我写信回去,问兄长母亲的病情,顺便提了几句四方情势之事。”他将书信递给谢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