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收到的回信,兄长不吝笔墨,这里头有你想知道的。”
谢冉眼中一亮,给了他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后,便急不可耐的将信拿到手里看了起来。
越看,她脸色就越不好。
“也就是说,渊清从一开始收到两府发回来的南诏内乱的消息时,便已经传信回京华,提议……”
她抬头看向王昭,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是他主动提议支持蒙阳登基,并且请奏皇上将此事暂瞒于我?”
“兄长信里确然是这个意思无疑。”
王昭眉目微蹙,道:“兄长说,渊清当时的奏本将蒙忌立意发兵与蒙阳登位势必议和的意思都剖析得很明白,也影射你素来不喜蒙阳,如若知晓此事,宁愿助蒙忌也不会放任蒙阳登位的意思。以皇上的角度来讲,当时北境未定,国中抽不出足够兵力平定南诏,是以对蒙阳之行事采取放任——或者说间接支持的策略,也是很合理的。”
对此,她没有异议。
这封信里所表达的意思,真正让她色变的原因,其实并不在杨衍的决定上。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紧握,指节攥得发白。
——“可是渊清不是皇上。”
王昭微微一愣。
云渊清从南诏回返时,营帐已遥遥在望了却还没有见到杨彻的身影,他当即便猜到,自己一步踏入帐营,恐怕一时难以消停。
果然,在营帐外,他就看到了谢冉的随身侍卫。
心里反复铺陈了几遍,他提起一口气,掀帘提步,平静的走了进去。
谢冉从主帐赶来,已经在这儿等了他两天一夜了。
看着踞坐在案后的女子,他面色毫无破绽,走到近前站定,还能安之若素的唤一声:“嗽玉。”
谢冉徐徐抬眼。
“回来了。”她淡淡一笑,算了算日子,道:“此一去方才三天,看来议和之事进行得很顺利?”
云渊清略一颔首,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遮掩,坦白道:“很顺利。蒙阳答应退回边线之外,同我朝修盟十五年彼此不相侵犯,并且为显诚意,他承诺送质子来乂。”
“质子?”谢冉想了想,狐疑道:“他亲生儿子?我怎么不记得他有儿子?”
“年初刚刚出生的,方才满半岁。”
“半岁?”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怀疑自己耳朵进水了,可看着云渊清波澜不惊的面色,她实在说不出什么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