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高泣过去在蒙忌那儿的地位来看,这位相国大人绝不会不知道,除了国家层面上的为敌为雠之外,真若论私心,自己与蒙忌、与霍其琛,那关系还是很微妙的。
互相尊重,棋逢对手,惺惺相惜。
她摇了摇头,实在有些搞不明白高泣的心思:“我虽跟南诏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但交情所在,大多是同霍其琛与蒙忌,对这位高相……实在不敢妄谈了解。而沈傲言辞中透露,你这些年一直行走于西南诸国,想必在此事上你能给我些可供参考的意见?”
“卑职不敢。”沈渐先是一谦虚,而后道:“据卑职所知,高泣此人性情沉稳平和,与天册帝和霍其琛将军乃是总角之交。自天册帝尚未太子时,三人便已和衷共济,同进同退。此间,比起另外两位来,许是性格使然,高泣的角色更像是个崇尚太平的谋臣。……容卑职说一句,其实过往多年,每次南诏兴兵犯我边境时,十中有八,高泣都是不赞成的。”
谢冉凝眸片刻,缓缓道:“……你的意思是……这次高泣之所以转头蒙阳一派,是因为蒙阳求和,而蒙忌兴兵?”
这理由……倒是也能说得过去,但她就是觉得不大对劲。
谁料,沈渐却立即摇头:“不。恰恰相反。”
谢冉微微一顿。
他道:“这一次很是蹊跷。早在天册帝最初因和昌公主之死而有兴兵之意时,高泣是头一个站出来赞成的。”
这点……她之前还真不知道。
“他赞成……可却在战势未明之际,便站到了政敌的一面去……”她越发不明白:“这怎么能说得通?”
沈渐也不明白,摇头道:“卑职掌握的消息差不多也就这么多,不得不承认,这次南诏改朝,看着每一步都理所当然——主战派不抵求和派,民心所向,暴政镇压,新君登位……一步一步都是按着路数来的,可实际上却是每一个环节都透着诡异。”
“尤其是如今天册帝与霍将军尽皆失踪在外,就使得这台戏往后的走向更加难测了。”
谢冉低低一叹,心道谁说不是呢。
“高泣这个人……”她无奈道:“看来我是非见不可了。”
“殿下,”沈渐当即抱拳道:“卑职个人所见,并不认为这场会面应该发生。”
她挑了挑眉:“你不赞成?”
沈渐微一颔首,道:“南诏局势莫测,两国虽在议和,可对方终究还是敌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