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闻玄也就该班师回朝了,朕定了要出城十里相迎,你既回来了,便也与朕一同前去如何?”
谢冉勾了勾嘴角。
“功臣与败军之将并席……”她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不打扰陛下犒赏定北帐的好兴致,微臣便不去碍眼了。”
杨衍被她这么一堵,心里挺不是滋味,但也没想着发作,顿了顿,只道:“……罢了,你既不爱动弹也罢。”
他看了看时辰,道:“好不容易回来了,国事说完,正好与朕一道去中宫,也看看你姐姐。……今日天色不早了,索性就住在宫中吧,仍如往昔一般,上邪台诸般用度都是现成的……唔,你若是不爱挪动,直接陪你姐姐在坤德宫宿一宿也好,多时不见,中间又出了那么多大事,你姐姐在宫中不得随便走动,心里伤闷着,你们俩说说话,彼此都有助益。”
他这么一通儿安排下来,本以为面面俱到,可谢冉却并没有顺应他这份心意。
“是该去看阿姐,只是宿下却是不敢。”她道:“家中尚有婆母,微臣远道来归,自当回府叩拜尽孝。”
这句话,却险些让他保持了这么久的太平彻底崩盘。
婆母。
哦。
她还是定元王妃呢。
“……嗯,”掩在御案下的手狠狠紧攥,他点了下头,十分艰难的说出该说的话:“……是这个道理。”
说着,他起身举步,同时扬声一唤:“方迟,”
方迟进殿应道:“老奴在!”
“摆驾坤德宫。”
“诺!”方迟一步踏出殿去,高喊道:“摆驾坤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