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他算得上是个明君。”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心头猛地一抽抽,她强自稳了稳神绪,却是蹙眉警醒道:“四哥,小心说话。”
她慢悠悠落下一子,可细看便能发现其手指尖的颤抖:“眼下国势清平,君安臣乐,四哥切莫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以免惹祸上身。”
她想装糊涂,谢谟却不爱给她这个机会。
“你以清亮眼看世间,自见海面一片风平浪静,可你看不到的地方……”他颇有深意的一笑:“焉知这风平浪静之下,便没有暗潮涌动的隐患呢?”
谢冉与他对视过去,目色渐深。
许久之后,谢谟道:“这件事,定元王妃还是不愿意知道吗?”
她低了低眉,终仍是道:“夫妻相处自有其道,他的事,他自己不想同我说,我也不愿从他处得知。四哥手中的这件事,我自己不愿知道,也不愿意再有其他人知晓。还请四哥为小妹保全。”
沉默须臾,谢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应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
他问:“只当我悲观世事,如若真有为兄猜测不幸言中的一天……则夫妻之道撞上家国之利……妹妹又要怎么选?”
这个问题,她私心里都要将自己逼疯了。
勾唇一笑,她道:“但愿这个答案您永远都不必知道。”
谢谟一怔,想了想,倒是颔首称是。
“不过哥哥可以记着小妹这一句话——”
谢谟抬眸看向她。
谢冉道:“谢家人,但凡不犯仁义者——任何一人,我谢冉都会以性命相护,保家门长安无祸。”
他默然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谢冉同族兄在冬深台消遣时光时,青丘原在谢蕤那儿瞎混着,呆了没多久却被谢夫人派人传了过去。她原也没当回事儿,还以为夫人是要问谢冉这两日的病情来着,可当她带着一身轻松踏进夫人寝阁时,一进门便觉得氛围不大对劲。
夫人委坐在罗汉榻上,低眉间看不清情绪,青丘心头一紧,态度瞬息收敛了十分,走上前行了个礼道:“夫人,您找我?”
她一开口,夫人这才发现她到了,勉力点了点头,回头先对归迭吩咐了一句:“归迭,带着丫头们都下去吧。”
归迭福身应道:“诺。”
待左右屏退,青丘脸上也现出了些担忧的神色,问道:“夫人这是有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