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种可能性坐稳了十成。
其实有时候想想,她倒也真挺心疼她夫君的。心里藏着事儿吧,若是下定了决心不说也就罢了,偏偏这么长久以来,闻玄的表现都是在告诉她,他非但从来都没有下定过这个决心,反而还始终都在纠结着究竟要不要告诉自己这所有的真相。长此以往,她真怕有朝一日这愈来愈重的压力会给他造成什么难以磨灭的阴影。
不过这些话,她自己心里想着也就罢了,一时还不好同他说什么。倒是他这回有意透露消息给谢谟的行为让她有些吃惊:“不过你胆子倒是挺大?什么事儿……敢让我四哥抓着尾巴……就不怕一时不慎玩脱了手,让鹰啄了眼?”
对此,闻玄倒不甚上心:“没听过艺高人胆大么?四公子的黑鹰架纵然高着,但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何故如此看我?”
谢冉收回玩味的眼神,低头若有所思道:“你甚少说这样张狂的话。”
想了想,她忽然灵机一动,问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黑鹰架之事上,你与皇上是一样的心思?”
闻玄挑了挑眉,倒是没说破,反问道:“皇帝是什么样的心思?”
谢冉顿了顿,哼笑一声。
“忌惮。”略一思索,似乎觉得还不够妥帖,她又道:“戒备。”
闻玄品了品,问道:“那你呢?”
他问:“你觉得皇庭朝堂之外,世家之辈手中握着这样一把利剑……”
“应当吗?”
未曾想,对此,谢冉却是毫不犹豫的便一点头:“应当。”
这个答案显然让他大吃一惊:“应当?”
谢冉只道:“在外若无制衡,岂非要让虎贲府紫宸使之流太过肆无忌惮了吗?”
对此,闻玄不以为然:“早前无紫宸时或许如是,可自紫宸使创制以来,你不觉得紫宸与虎贲就是彼此的制衡吗?”
“有制衡,但这几年我眼中所见,更多却是两府间的通力合作——比如早前调查南诏人入京之事。而且有一点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面色深沉道:“我所说的制衡,是以外力制衡天子之力,而非天子之力间的相互制衡。”
意外,他心头堆聚起越来越多的意外。
“越来越有意思了……”半晌,他踞坐榻间,勾着唇玩味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制衡天子之力……你难道真就想世族掌权主威长谢的局面一直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