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
“那就说个可能最大的。……或者,最好的可能?”
他笑道:“最好的可能……对谁来说最好?”
谢冉一勾唇:“自然是你我。”
他笑意更浓了些,想了想,道:“最好的可能……他是受命而来。”
“受谁的命?”她脑子一转,急切的捕捉到一个名字:“……蒙忌?”
“即便不是蒙忌本人,也定然是忠于天册帝的旧臣。”闻玄这样说,舒了口气,接着道:“这个孩子我过去——唔,不,这话应该你先说。你跟霍其琛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个人罢?”
谢冉坦然点头:“听说过,别说,就这孩子的出身摆在这儿,过去我还让渊清专门研究过他呢——毕竟你也知道,南诏军数代以来都掌握在霍氏手里,日后一旦霍其琛有什么,这孩子年岁渐长,随时都可能成为领南帐的下一个对手。”
他边听边点头,随着谢冉的话便有些想远了:“军功世袭,父死子继,说来也是弊端,不过南诏确实有些幸运,霍西臣、霍其琛,还有这对父子往上几代,霍家一直不少帅才,这若是哪一代真摊上个草包,那可就热闹了……”
这番话,非常容易的便让谢冉做了个联想——
“什么意思?意有所指?”
闻玄一怔,看着她的眼睛稍稍一想,瞬息开悟。
他作势点点头:“别说,还真像。”
霍氏如此,谢氏又如何不是这样?
谢冉本还有些问罪之心,见他直接应了,倒是有些没去,略一颓丧,叹气道:“我也知道这是朝堂积弊。现在想想,哥以前就说过,最好藏锋若谷都不是什么人才,这朝堂之事,世族之辈能脱身也该脱身了,即便不为族门考虑一句登高必跌重,也要为朝政民生考虑了,都说了从来纨绔少伟男,哪还能指望世世代代都以纨绔治国呢?毕竟……”
她说到这儿,没头没脑的突然顿住了。
闻玄正听得仔细,疑惑了一声:“……嗯?”
谢冉看了他一眼,眼中渐渐涌上一层别样情绪,半晌,防着谢鸣的口气,淡淡笑道:“毕竟琅琊王修那样的经世之才,还是罕见的嘛。”
闻玄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这话听着……怎么总觉得有点酸呢?”
谢冉颇为赞同的点点头:“那时候听着没什么,如今回头看看,可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