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媚说要躲出去,结果当真就在下午与夫人告诉一声后,便雷厉风行的出了府。为此青丘气得直跺脚,却也只能有什么血泪都往肚子里咽,脸上没日没夜的挂着副笑脸,回头照照镜子,自己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温王是定了明日离开?”
翌日午后,谢冉在母亲跟前陪着说话,三言两语聊到杨律身上,夫人如此一问,她便点头道:“是,明日一早,我与若谷一起去送。”
夫人听罢,微微点了点头,道:“亲王在外臣之家不宜多留,他早些回去方是正理。”
母亲这样一说,莫名就勾动了谢冉心里的某一根弦,她小心的看了看母亲,犹疑片刻,唤了一声:“阿娘……”
谢夫人目光慈和的朝她看来。
她心头一动,稳了稳,小心问道:“也许是我多心,总觉得阿律来这几天,您表面上虽然开心欢迎,但内里……似乎不是那么愉悦?”
说完,她分明看到母亲的目光微微凝了一凝。
原本这不过是一个猜测,到此刻却也坐实了。
她说不上都有什么感觉,但担忧是一定在其中的:“可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是母亲对杨律有什么误会?还是为着什么事,心里有了芥蒂?
夫人并未明言,沉默一瞬,她看着女儿反问道:“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您啊。”
夫人轻笑一声:“你既问了,心里并应当有所猜测。”
她敛了神色,正经问道:“说说,想到哪儿去了?”
母亲这样一问,谢冉当即便有所察觉——阿娘应该对自己的想法有一定的猜测。
是以,也无所谓继续瞒着了。
她换了口气,说道:“是因为……阿律并未将父亲的身体彻底调养过来?”
语气里还是有许多小心翼翼的。夫人目光未动,听得出来,对于这样不入流的猜测,她自己也是十分不愿相信,更不想让自己想到这一块的。
只是……
唉,夫人心头一叹,说到底母女连心,自己便是装得再好,外人看不出来,女儿还能看不出来自己的不对吗?
现在想想,问题可能就出现在自己演得太好上。
“不是。”夫人心思一回,及其利落的一摇头,否定了她的担心。
她能看到,女儿明显舒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却舒得她这个做娘的五内俱焚。
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