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意料中事,一步一步熬罢。所幸之前收归两越时还赚了点名声,军心还能得些,我也算知足了。”
他说完,转头却发现谢冉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有些出神。
“……二姐?”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待她回神便问:“你怎么了?”
谢冉收回心,目光落在他身上,渐渐便有了些温柔。
谢至多少年得不到一回这样的待遇,一时见了,只觉心惊。
还不等他说什么煞风景的话,便听他姐拳拳动容道:“我知你心在武功,从小我也喜欢你这点,只是今日见你顶着都督中外的冠盖回来……细细想来,你也不过才十九岁,岂知往后漫漫长长的余生却都要耗在这个身份上、耗在这份责任上了,一时竟也不知究竟是好是坏了……”
不知为何,近来,她总有些多愁善感,自己也意识到这点,奈何就是控制不住那点小女子担心细腻的心思,想来委实有些可怕。
谢至一听,倒没说她反常,而是当下便反问道:“怎么不是好的呢?”
他说:“我志在此,能得一生尽力,自然是功德圆满啊!”
怔愣片刻,谢冉忽而一笑。
抬手抚了抚他刀削似的鬓角,她眼里仿佛还能见到他黄口时的模样,半晌微微颔首道:“十九了,不说我还不觉得……想想,等过了这几年孝期,你们这几个,倒是都该上心寻上门好婚事了!”
她说这个既是一时心性,也是想活泛活泛气氛,可谢至一听,眼里的光芒却瞬间黯淡了下去。
“你还说这个……”他低下头,声音都小了很多:“父亲这一去,我身为人子,当时未能一送,更是至今都未曾回去一祭……”
多不孝啊。
实在是太不孝了。
这些日子,他始终沉浸在这份煎熬里走不出来。
谢冉心头一动,沉默片刻,直接道:“蕤蕤都命人安排好了。兄长也是一早便允准了的,你呀,在京中休整两天便启程回陈郡罢。”
谢至讶然抬眸。
她微笑,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肩头:“正好也省了你应对这些琐事的功夫。”
心里先是一阵舒解,而后看着眼前人,却又涌上一层诡异的失宠感。
感觉,姐姐一点都惦记自己了似的。
他有意调节了一下情绪,撇撇嘴,腻着她道:“二姐,好不容易见一面,这就赶我走,你都不想我的?”
谢冉不吃他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