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晚上与谢蕤一起用过了晚膳之后,一时挪到庭中品茶,谢蕤不动声色的将四周婢女都遣退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偷觑了她好几眼,而后将茶盏缓缓执起,恍若无心般提了一句:“今日表姐过来,是为着四哥的事?”
她这样问,谢冉倒是全然不意外。
“不然还能有什么。”叹了口气,她与谢蕤对视着,彼此眼中皆有无奈与伤感之色。半晌,她颇带了两分追忆的一扬目光,缓缓道:“说来也是笔烂账……冉章哥当年——”
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后话,在她嗓子里咕哝了好久,到底没能说出来。
好在,谢蕤面前,那些话也不需要细说。
半晌,她晃了晃脑袋收回思绪,偏头将目光落在对面垂着眸看不清情绪的妹妹身上,哼了一声,扬了扬下巴问道:“臭丫头,如何成哑巴了?”
闻声,谢蕤抬了抬头。
眼底泯下一层忖度,谢蕤一摇头,落盏道:“你要问我吗?我怕这话我说了,你不爱听。”
谢冉皱了皱眉。
她没说什么话,但是看着谢蕤的目光却充分的表达了让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谢蕤眼神平静,脸上更是波澜不惊,一字字诉说得十分平常:“当年那件事我知道得还算清楚,你若问我,我觉得冉家对四哥的迁怒毫无理由。”
谢冉微微睁大了双眼。
“你……”
等了半天,没听到姐姐的后话,谢蕤便反问道:“难道不是吗?二姐,难道你觉得四哥罪不可赦么?”
罪不可赦?
不,当然不是。
“……当然不。”谢冉闭了闭眼,摇头一叹,心底却因那件陈年旧事而烦乱不堪:“可是总有错处罢。”
当年,黑鹰架一场不小的内乱,折进去了武陵冉氏的一位嫡子,此事中谢谟的角色不可忽视,纵然一人一命,谢冉并不认为谢谟有多大的过错,但不管怎么说,她也不觉得冉氏的迁怒毫无理由。
这一点与谢蕤确是有所不同。
“他错在识势不清上,但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至于冉章哥的死……”谢蕤低了低眸,终是一摇头:“他当年已及弱冠,他的命,自然不用别人来负责。”
谢冉眸色微眯,看着妹妹,深切的体会着她话意里的无情。
可立世至今,她倒也明白,无情,未必就是坏事。
片刻,她哼笑一声:“……呵,亏得我知道你是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