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在南诏根基更深时再与其交手,不若如今。他此间这一举倒是很合我的心意。”
她脚步一定,转头不容置喙的看着谢谟:“这一仗越早打起来,死的人便会越少。至于蒙忌……”
蒙忌,蒙忌。
顿了顿,她换了一口气,神色坚定:“我并非不关心闻玄与他之间是何勾当,但是这个人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南诏唯有放在他手里,我才放心。”
谢谟张了张嘴,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不是他就认了谢冉此番所言,只是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根本无力动摇谢冉的心志。
好半天,那方传来他疲惫的一叹。
“那你如今还担心什么?”他看向谢冉,问道:“你也说了,三姓家族牵连其中,纵然不可幸免,但风雨之际,皇上也定当不会冒着军政崩溃的危险去整治三家的。至于其后,只要打了胜仗,还怕不能将功折罪吗?”顿了顿,不待谢冉说话,他也不知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又问了一句:“还是说,你也担心闻上将的心思?”
谢冉仰头闭了闭眼睛。
“我担心……”她摇摇头,眼里有深切的忧虑:“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不会只有南诏一家来占这个便宜。”
闻言,谢谟与青丘相视一眼,会意之后,俱是大惊。
室中一片寂静之时,有小厮进来匆匆行了礼禀道:“郡主,宫中来人,宣您即刻清明殿议政!”
来得还挺快。
谢冉点点头将人打发了,垂眸想了想,唤了声:“青丘,”
青丘往她身边走了一步,她便道:“你在这儿替我陪四哥聊聊,该说什么,你有分寸。”说话间,一记很有深意的眼色递来,青丘心头一动,想了想用力一点头:“……明白。”
进城、入宫,一路上,谢冉都走得不慌不忙。
她在思考。
思考一切要解的题、一切能布的局。
同谢谟说的那句话她不是开玩笑的,这些时日她早已经想得越来越明白,蒙忌复国或非一朝一夕之事,则蒙阳在位,与大乂这一战,就是越早打越好。只是这个起战的由头,不只是她没想到,想来今日被传去清明殿议政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想到。而如今此事一出,她心里更是料定,未来若有山雨,绝不会只从一方刮来。
——无关是不是第二场合纵齐鸣之战,只是人心二字,随时势变幻,自然都是要全心全意的为己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