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她所能做的,就是在现有条件下,扬长避短,力图谋得最大之利。
“郡主殿下!……哎呦我的祖宗,您可算是来了!陛下跟诸位大人在里头都等候多时了!”
清明殿前,殿门却是紧闭。方迟候在那儿,一见了她便匆匆迎上来,佝偻着背将人往殿里请。谢冉没理他那满脸焦急,目视之处在门上落了片刻,不咸不淡的问了句:“都谁在里头?”
“闻上将、相爷,燕、温二殿,中书令庾大人、袁侍中、陆兰庭大人,还有……”
方迟说着,话便迟缓了下来。
谢冉瞥见他那颇有些为难的眼神,心下一转,启口问道:“若谷?”
不出所料,方迟点了点头。
谢冉都没心思冷笑了。
她站在殿门前停了一会,又问方迟:“多长时间了?”
“有大半个时辰了。”
大半个时辰了。
想来也够了。
谢冉缓了口气,便由方迟引着走进了大殿之中。
自杨衍为首,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谢冉只穿着一身便装常服,赤红色的短打,脚踩白靴,这样的装束平日见人倒也不算失礼,可大殿议政时,却总不是那么回事儿。她自己却是不觉得有什么,近前抱拳行了一礼,拜了句:“微臣参见陛下。”
杨衍的脸色不好。
很不好。
不过谢冉觉得,其间自己所占的因由不是大头。
至少现在还不是大头。
高位上传来深深的吸气之声,不多时,只听他沉声问:“谢大将军,何故来迟啊?”
谢冉径自免了礼,直起身子,直视着上头那位淡淡一笑,道:“微臣住得远,多时不历练,脚程也慢了,但请陛下恕罪。”
话里倒是全然没给闻玄面子。殿中诸人脸上的神色一时有些精彩。
“罢了。”杨衍挥了挥手,眉眼不展,肃声问道:“今日议政,谢卿应当知道所为何事。”
谢冉淡淡一笑,恭敬道:“陛下说笑了,微臣早已贬谪,又经久在翠竹林中修身养性,窗外事尚不可闻,就更不用说朝政之事了。”
杨衍闻言,眸光一眯:“哦?如此说来,与卿同在翠竹林的谢家四公子,也一样对手下人所作所为毫不知情了?”
谢冉心头一动。
从在殿外时,方迟说及议政之人中有庾回、袁赞两个,她当时便知道事到如今,杨衍已经无意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