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纵齐鸣的谋算,光是以常理来看,大乂浩浩疆土,这么大一块儿肥肉摆在这儿,一旦有一方迈出了这第一步,其余者众无论是为他日自保之虑,还是因欲壑难填之由,总是兴兵来犯的可能大些。”说着,他对谢冉俏皮的眨眨眼,“人同此心么。”
谢冉的眼神渐渐深了些。
这个答案她很满意,又很不满意。想想,自己也是快疯了。
想了想,她没做评价,只又随口问了一句:“乂燕方才定了联姻之事,敦柔郡主行仗都已经进入燕地许久了,北境这场风也能起来?”
闻呇一听却是笑了:“能啊。”
他看着她,狡黠笑道:“时势瞬息万变,人力终非天意,又有什么是能真正定下来的呢?……就好似当年,我也曾经以为京华再见父亲时,该同敦柔郡主唤一声母亲大人呢,最后还不是得了您这位太平女帅做娘?”
谢冉眯了眯眼:“委屈你了?”
少年露出十分恳切又孝顺的笑意,颔首礼一致,道了句:“三生有幸。”
谢冉压着嘴角,却没驱开眼中的笑意。
“那倘若……”杯盏里的清茶随着手指摇动而轻晃,谢冉一边思量着,一问问道:“如你所言,真有这‘人同此心’,你又想做些什么呢?”
她眼帘一掀,朝对面少年看去时,不偏不倚的捕捉到了他眼中的一抹亮色。
“嘿嘿,阿娘,”少年殷勤的凑了过去,白皙有力的双手奉承般的敲上了她的肩头,谢冉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下儿子的孝道,心里却隐隐警惕了起来。
无事献殷勤。
果不其然,少年趁她受用,下一刻就在她耳边道出了震撼人心的五个字:“我想去西境。”
“……什么?!”
紫寰宫今夜有一场盛宴。
闻玄却没什么兴致品鉴,风雅殿歌舞声才响到一半时,他便假托军府有急务,不声不响的同杨衍打了个招呼便先行退席离宫了。
一路到了紫宸府,他也没能忘了临走时杨衍看自己的那一眼。
用满腹狐疑来形容都是轻的了。
不过此刻的紫宸上将,对于当朝天子的那一眼非但没有任何不悦之意,甚至于如若可以的话,他自己也很想给自己那样一个眼神。
今日早朝之上,杨衍当着满朝文武接见了南诏来使——国相高泣。这种情况中,能在朝堂上说的话自然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挨到下朝之后,杨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