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个坡上。”
“望远镜的倍数很高,你们那个装卸工头上戴的狗皮帽子,破了几个洞我都数得清清楚楚。”
高建军刚张开的嘴巴,彻底合不上了。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官腔、辩词、栽赃的套话。
在王建国这句话面前,全变成了连篇的废话。
公安局长亲自带队在现场看他们卸货?
陆青山连夜报了案,还在院子里布下了口袋阵!
他们这群人天不亮就跑来抓贼,其实是主动往枪口上撞!
一股凉气顺着高建军的脚底板直往天灵盖上窜。
跪在一旁的李建业更是不堪,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
“噗通”一声,李建业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一股骚臭味顺着他的裤腿蔓延开来。
他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砸在碎石子上破了皮。
“王局饶命……王局饶命啊!”
“全是高场长逼我干的!”
“木头也是他让孙建国安排人送过来的,跟我没关系啊!”
李建业这一张嘴,等于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扯了个干干净净。
保卫科那十几个干事面面相觑。
孙建国被两个便衣按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王建国冷哼一声,没去搭理地上的李建业。
他翻开手里的黑色底账,直接清了清嗓子。
就在这堆着几十方珍贵红松的废弃仓库里,王建国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三月五日,截留二号集材场二级红松三十方。”
“得款一万二千元。”
“高建军分六千,李建业分三千,其余人员分三千。”
这串数字念出来,院子里那几个装卸工倒抽了好几口凉气。
一万两千块。
这年头普通工人累死累活干满一个月,工资不过三十多块钱。
王建国翻过一页,继续往下念。
“六月三日,六号库房特级老料伪造残次品报废单。”
“运往省城倒卖,私吞公款一万五千元。”
“七月十日……”
一笔笔烂账。
一个个惊心动魄的数字。
高建军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拼命想去夺那个账本,却被身后的刑警死死摁住肩膀。
膝盖弯里挨了一脚,高建军重重地跪在了煤渣地上。
膝盖骨传来的钻心疼痛,远不及他心里的绝望。
这些年他费尽心机捞的钱,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