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在这一张张薄薄的纸上。
全完了。
王建国念了五六条,直接把账本合上,揣进上衣口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高建军。
“还有你身后的这批木头。”
“你以为找人用斧子把外头的红钢印刮平了,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王建国伸手敲了敲距离最近的一根粗大红松。
“上个月省厅拨下来的这批统配物资,全都是重点保护区的木料。”
“每根木头运下山之前,陆青山都让技术员都在树心深处打了防伪钢签。”
“机器一扫,全是实名登记的批号。”
王建国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倒卖国家战略物资、数额巨大。”
“再加上恶意伪造证据、栽赃陷害退伍军人。”
“高建军,准备好吃两回花生米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高建军脸上的肌肉彻底垮了下去。
他目光涣散地看着地上的煤渣,嘴巴微微张着,发出毫无意义的哼哧声。
昨天他还在盘算怎么把陆青山送进局子。
今天他就成了那个要被枪毙的人。
王建国懒得再看这副丑态。
他抬起手,冲着周围的干警挥了挥。
“全带走!”
“挨个搜身,直接押回局里突击审讯!”
刑警们动作利落。
手铐声响成一片。
李建业被两个人架着胳膊往外拖,两只脚在地上划出两条水痕。
孙建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灰头土脸地被推搡着往警车那边走。
高建军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架了起来。
经过陆青山身边时,他那无神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
陆青山依旧坐在马扎上。
他刚点燃一根迎春烟,青灰色的烟雾在指尖缭绕。
“高副场长。”
陆青山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字字入耳。
“到了里头,好好改造。”
“外头的事就别操心了。”
高建军嗓子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前的咕噜声,随即便被刑警粗暴地塞进了警车后座。
废弃工厂的院子很快被清理干净。
那几十方惹祸的红松还静静地躺在仓库正中央。
王建国走到陆青山跟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大衣。
“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
“这么大一口黑锅扣下来,还搁这削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