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藤这种霸道毒物的炮制之法。
火煅水淬法。
此法,与常规炮制思路背道而驰,不但不避碱土,反而要主动利用石灰、草木灰这类碱性物质。
以毒攻毒。
用石灰的“火毒”,去煅烧、中和雷公藤本身的“木毒”,待其毒性转化,再以极寒之水瞬间淬炼,激发其最精纯的药性。
整个过程凶险无比,对火候、时机的把握要求到了毫厘之间。
稍有不慎,便是炉毁药废,甚至可能引发毒气,让炮制者当场毙命。
“赌了。”
陆青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知道,这是邹远给他的考验,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抱怨和请求,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
想让这脾气古怪的老头子真正认可,就必须拿出让他都为之侧目的真本事。
他不再犹豫,立刻动手。
石灰窑里什么工具都没有,一切都得靠自己。
他先是在窑洞内壁上,用石头和手,硬生生抠下来大块还未完全风化的石灰石。
然后,他走到山谷的小溪边,用兽皮外套兜了水,和着溪边的黄泥,开始在石灰窑的中心位置,搭建一个简易的隔离灶台。
这灶台的作用,是防止炮制时火焰直接接触地面,引起粉尘爆炸。
接着,他又在山林里砍来几根中空、笔直的竹子,将它们一节节地连接起来,做成一根简陋的引流管,将几十米外的一股山泉,巧妙地引到了石灰窑的洞口边。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陆青山没有休息,他又用几块巨大的片状岩石和一张完整的兽皮,在灶台旁搭建了一个临时的风箱。
呼啸的山风从石灰窑的另一个通风口灌入,通过这个简易的装置,可以形成一股稳定而强劲的气流,保证炉火的温度。
一夜未眠。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这个破败的石灰窑,已经被陆青山改造成了一个功能齐全的、充满了原始智慧的临时炮制工坊。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一切准备就绪。
他将那捆雷公藤拆开,与敲碎的石灰块按照一个特定的比例,一同放入泥土糊成的灶膛之中。
然后,他点燃了火焰。
“呼——”
在风箱的鼓动下,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变成了妖异的蓝色,贪婪地舔舐着灶膛里的石灰与雷公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