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记得添件衣裳。”
江雪芒应了一声,捧着茶杯低声道了谢。
她不太知道该怎么跟这种体面的老夫人说话,总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劲。
好在太傅夫人也并不需要她说什么,只是那样坐一会儿,替她续一杯茶,再随口讲几句府里的琐事。
哪棵海棠今年开得早,后厨新来的厨娘做点心手艺不错,太傅昨日又念叨着书房的窗纸该换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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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她闷在后院“长芽”。
院里的花已经被太傅夫人换过两轮了,她也叫不上那些花的名字,只看着开了又谢、谢了又换,日子便这样一天天无声无息地淌过去。
她蹲在廊下拔了两根不知名的小草,在指间绕了绕,又丢在地上,觉得自己也快要像那草一样,被闷得发蔫了。
正这时,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低语,声音顺着风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其中一句的音调听着竟有些耳熟,像是淮州话。
她站起来,绕过游廊往外探头一瞧,花墙那边站着个年轻书生。
青布长衫洗得发白,肩上挎着旧书箱,正站在岔路口左右张望,像是在辨认方向。
江雪芒愣了一瞬,随即认出了他。
是以前在镇上书院送鱼时见过的那位书生。
她记得他姓林,说话时总是先笑一下再开口,待人客气得有些拘谨,买鱼时连挑都不好意思挑,每次都是她随手捞一条大的塞给他,他便红着脸连声道谢。
她也顾不上多想,几步走过去喊了他一声。
那书生转过头来,看清是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江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上回在镇上打听,里正说你上京了……没想到竟能遇着。”
他说着,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你如今是……?”
江雪芒被他问得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只含糊道。
“我如今在府上帮着做些杂事,住在这儿。”
她不愿多说自己的事,便岔开话题。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林煦这才像是想起自己原本的来意,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又低下头去看自己鞋尖。
“我进京来准备春闱,从前在书院念书时,蒙太傅大人指点过几回文章,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想着来了京城,理应来拜谢,可府里太大了,我绕着绕着就……绕岔了。”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伸手想扶一扶书箱的背带,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来,像是不好意思做出太大的动作。
“让姑娘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