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林煦微微一偏头,便能透过窗缝看见窗边两道交叠的轮廓。
江雪芒猛地绷紧了身子。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砸在耳膜上,咚咚咚地,像是要盖过他的动作。
裴临这个人,像是永远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仿佛感受到她的紧张,他眼底掠过一丝恶劣,扣在她肩头的手微微收紧,沉得更深。
力道重得她眼前一阵发花,齿关差点松开,只能用手死死捂住。
守在园外的下人委婉阻拦,出声询问来意。
林煦微微垂着头,抬起手用指节轻轻蹭了一下鼻尖,又放下。
举止彬彬有礼,又带着几分腼腆局促。
“方才在阶下拾到一枚香囊,想来应是江姑娘遗失,我想亲手交还于她。”
“内院不便外客出入,物件交由奴婢代为转交便可。”
下人客气回话。
林煦闻言,只得躬身致歉,低声道了句叨扰,慢慢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江雪芒绷紧的脊背这才一寸一寸地松下来,压抑许久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唇间。
裴临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哑而缓慢,语气带着嘲弄。
“不愿让你的这位故人,看见你此刻的模样?”
江雪芒心头翻涌着愤懑,猛地转头,用力咬向他按在自己肩头的手背。
裴临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抽手,也没有退开。
他任由她咬着,反而借着那痛意又送了几分力道,沉浸在这片刻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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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临走后,江雪芒一直躺到了晚上。
暮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屋里没有点灯,暗得像浸在一缸冷水里。
她裹着被子蜷在榻上,只觉得凉意从骨头缝里挤出来,可皮肤表面却一阵一阵地发烫。
冷热来回翻涌,喉咙深处像是被粗砺的布条反复拉扯,干痛发紧,像是被晒干了的河床。
想着是方才那一场胡闹,可能让身上起了热。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开口时声音哑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麻烦……给我熬一碗热汤来。”
丫鬟应声端了一碗桂枝汤,刚要扶江雪芒喝下,便被阿暖拦住了。
阿暖端着茶盏走到榻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泛红的脸色,轻声开口。
“姑娘身子寒凉,这时候吃桂枝汤怕是不合适,反倒容易加重胞宫的负担。
不如换成生姜红糖水,温温地发一发汗,也稳妥些。”
江雪芒靠在床头,听着阿暖语气平缓地说完,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的荒谬。
裴临先前对她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