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芒有些意外。
从前在东宫,裴临随处来去、掌控一切,她早已习以为常。
可如今她身在旁人的府邸,他竟然依旧能这般悄无声息地出现?
这京州,到底还有哪里是他不能掌控的。
“你怎么来了?”
裴临坐在窗边的圈椅里,像是一早就等在那儿了。
傍晚的暮光顺着窗棂斜斜洒落,将他半边身躯拢在沉沉的阴影里,轮廓冷硬深邃。
另一半侧脸则浸在昏暖柔和的余光中,明暗交错间,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捉摸不透。
他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场却如水凝滞。
漆瞳中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涡旋。
“怎么,”他开口,沉闷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打扰你和情郎叙旧了?”
江雪芒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刺得心头一梗。
心口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忽然顶上来,索性也不再耐着性子,破罐破摔地回怼。
“什么人才在‘坐牢’的时候,还有心情会情郎?”
话音未落,高大的身影已然逼近。
裴临抬手扣住她的后颈,逼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说到坐牢,还是你比较有经验,不如你来告诉孤。”
说着大手翻进了她的裙底。
“裴临!”江雪芒浑身一僵,伸手去推他,“你能不能不要发疯!这是在别人家里!”
他像是没听见。
手上的动作未停,反而沿着她腰线往更深处探去,指腹贴着她的小腹,带着一种从容又居高临下的耐心。
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轻轻一带,将她整个人抵在了窗边。
窗棱硌着她的小腹,粗粝的木面隔着衣料传来微凉的触感。
窗扇没有关严,早春的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鬓边碎发轻轻拂动。
心绪被他的指尖搅动。
江雪芒猛地咬住唇,身子往前一倾,掌心撑在窗棱上,粗粝的木刺扎进指腹。
她没顾得上疼,因为他在同一瞬间欺身进来,整个人被迫往前一送,将窗户挤开了更大的缝隙。
江雪芒的呼吸被撞得断断续续。
羞耻与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漫上来,将她裹在其中,又吞下去。
她不敢出声,只能把唇咬得更紧,齿间渗出一丝腥甜。
小窗对着后园,这时忽然听到园中响起林煦的声音,隔着一道稀疏的树影,像是就在几步之外。
“敢问,江姑娘居于府上哪一处院落?”
早春的枝条尚未生满繁叶,疏疏落落地横在窗前,园中的花草也才刚冒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