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宅那桩案子结得悄无声息。
大理寺的封条撤了,井台边的青砖被水冲过两遍,盖上了新的石板。
府里照常洒扫、照常开门、照常过日子,像那几具女尸只是井底一片沉了很久的落叶,被人捞起来之后,水面就恢复了平静。
但乌以灵没有回沈家。
她被留在了南军副统领府偏院。
既没有锁门,也没有人看守,像一扇被虚掩却不再有人推开的门。
她出门时,季良远远跟着,没有贴近,没有隐藏,像一道摆明了要她看见的影子。
既不威胁也不逼迫,只是跟着,确保她不离开太远。
沈家来人的次数不止一回,头两回是管事婆子,站在偏院门口,隔着那道门缝说“太太让您回去”,语气算不上强硬,带着一种“家里有饭、有床、有规矩”的从容。
她没回话,她们也没硬闯,站了片刻就走了。
沈听澜是第三回来的,独自一人。
他进门时换了身半旧灰衣,腰间没有佩任何东西,举止从容得像进自家后花园。
任景和在前厅见了他,四目相对之间,彼此都心知肚明对方早已摸清了底牌。
沈听澜直接开口:“她失踪那晚,我让人查过,是你的人接走了她。她住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
任景和坐在案后,没有起身:“她来的时候没提过要回去。”
“那她自己说留下?”
“她自己走的。你让她自己回去。”
沈听澜站起来,没有再碰那只茶盏:“我给她三天。三天后,她自己决定走还是留。如果她选你,我不拦;如果她要走,她得跟我回沈家,不能以“离府失踪”的名义被挂上一道行迹不明的旧档。”
任景和看着他:“她若选了你,我不会拦。”
沈听澜走后,前厅安静了很久。
乌以灵那两天没有离开偏院,窗台上的干柿叶还搁在碗边,边缘已经蜷缩起来。
第三日清晨,她推开院门,沿着廊道走了一段,在前厅门口站定,
“我跟他说,我跟你走。”
“他不知道新妇的婚书是假的,我也没有告诉他,进沈家的第一天,我就发现自己嫁的不是一个活人。”
“那场婚事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婚书上盖的是死人印。沈家的公子,早就死了。迎我进门的是一个影子。我只是被塞进那顶轿子,走完了仪式,不知道自己嫁的是一座空坟。”
她原以为沈家只是一个寻常的商贾人家,可那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