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个朋友。”
吕向阳没说话。
吕老爷子也没说话。
书房里静了几秒。
“有没有说什么?”吕向阳问。
“没有。”吕仲谋摇头,“从头到尾,一句正事都没提。”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发现方晓东对安然好像很上心,像是以前就认识她。但我再三问了安然,她说肯定不认识这个人。”
吕向阳终于把烟点着了。
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他半张脸。
吕向阳今年五十七,比吕老爷子高半个头,身板宽厚,站在那里像堵墙。眉眼和吕仲谋很像,但多了岁月磨出来的沉稳。
“钱楚军的案子,上面定了调子。”吕向阳吐出一口烟,声音不高,“一查到底。”
吕仲谋的手指蜷了一下。
“仲谋。”吕向阳看着他,“你跟钱楚军的事,上面应该已经掌握了。”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什么。
吕仲谋张了张嘴,喉咙里没发出声音。
“吕家在燕京,八代人了。”吕向阳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烟灰缸里,无声无息,“树大根深,枝繁叶茂。但树大了——”
他顿了顿。
“就会招风。这一次,风太大了。”
吕仲谋的手指开始发凉。他想说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
“爸——”
“你听我说完。”吕向阳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硬,“钱楚军的事,你办得不干净,尾巴留得太多。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要紧的是,得给上面一个交代。”
吕仲谋的喉结滚了滚。
“什么交代?把我交出去?”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寸,“我可以走!去欧洲,去美国——”
吕向阳没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
雪已经小了。院子里那些花草上压着雪,月光照下来,泛着冷白的光。
“仲谋,你从小就聪明。”吕向阳的声音忽然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学什么都快,做什么成什么。家里人都说,你是小辈里最有出息的一个。”
他转过头,看着吕仲谋。
“但你太急了。”
吕仲谋的嘴唇动了动。
“你急着证明自己,急着把盘子做大,急着让所有人看见吕家的能耐。”吕向阳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慢,“你忘了,有些事,得看庙堂里的风向。得给自己留退路。”
书房又安静下来。
吕老爷子始终没开口。他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听。
“爷爷——”吕仲谋转向老人,想找一个能替他说话的人。从小到大,爷爷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