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像两盏被点燃的灯。
他像是呆在了原地,嘴唇动了一下。
“师父。”
他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冲上来抱住谢必安的腰。
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克制着想要伸出去抓什么的冲动。
他已经二十几岁了,不再是从前那个能扑在谢必安怀里哭鼻子的孩子了。
再扑上去抱师父,不合适了。
看着周难生那张写满了“我好想抱师父”的脸,谢必安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回来了,难生,辛苦你了。”
他伸出手,在周难生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周难生的眼眶还是没忍住红了。
憋住眼泪,他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侧身让开门口,让谢必安三人进去。
他的目光在黑瞎子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又是谁?
感觉杠房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周难生倒是没有产生什么想法。
毕竟他当初也是被师父收养才有了今天。
刚跨过门槛,谢必安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声音从杠房的对面传过来,带着一种急促的喘息。
“谢师傅!”
听到动静的齐铁嘴从堂口跑出来,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衣,棉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褂子。
目光灼灼地望着谢必安,脸上不自觉地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也不知道是不是谢必安的错觉,怎么感觉齐铁嘴沧桑了许多?
离开长沙的这段时间,他又干什么了?
“谢师傅回来了!”
齐铁嘴高兴地说。
谢必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好久不见,齐大师。”
这时,丁丁从必安杠房的正堂内飘了出来。
纸糊的身体轻飘飘的,眨眼间就来到了谢必安身边。
墨点的眼睛在院子里的光下闪闪发光。
“大人,您回来了。”
灵灵从丁丁的身后探出头,绕着谢必安飘来飘去:“大人,我好想你啊!下一次别走!”
听到这话的谢必安嘴角抽了抽。
他离开杠房的时候,灵灵想要他回来。
他回到杠房的时候,灵灵又想让他离开。
黑瞎子站在谢必安身后。
伸出一只手扶着门框。
墨镜上倒映着丁丁和灵灵在夜空中飘浮的白色身影。
怎么回事?
是在做梦吗?
黑瞎子想。
一定是在做梦吧?
眼前的场景有点儿不真实。
纸人怎么可能会动?还能说话?
黑瞎子也算是见过各种千奇百怪的存在了,说一句见多识广也不夸张。
但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