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瑜照常走进校园。
从校门口到教学楼,短短一段路,他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昨天密集了不止一倍。
好奇的、探究的、甚至带着点兴奋的窃窃私语。
看来经过一夜的发酵,许多人都知道他了。
毕竟学校内可是有不少潮汐练习生的粉丝的。
“就是他,之前是练习生。”
“五班的,昨天咱们学校有不少人拍了他的照片。”
“好帅啊!”
……
他脚步未停,默默向自己教室的方向走去。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他早已习以为常。
舞台上的聚光灯,镜头前的特写,台下成百上千道狂热的目光,远比眼前这些青春期的好奇要炽烈得多。
他并不觉得困扰,只当是新人新环境必经的小插曲,过些日子新鲜感自然会褪去。
然而,并非所有目光都仅仅出于好奇。
学生时代的恶意是最纯粹的,同时也是最恶毒的。
他们不计较原因,仅仅是因为看不对眼儿。也不计较后果,因为他们有人兜底。
去洗手间时,刚拖过的瓷砖地面还泛着水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转角处,几个其他班的的男生聚在一起,手臂撑在窗台上,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路过的人耳朵里。
“就五班的那个,听说以前是练习生,差点就出道了。”一个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的声音说道。
“练习生?就电视上那种涂脂抹粉、在台上蹦蹦跳跳的?”另一个声音接得很快,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对,不过听说最后被刷下来了。啧,真要有两把刷子,能被淘汰?”
“那就是没本事,光靠脸呗。也不知道那些女生激动个什么劲,跟没见过男的似的。”
“人家走的可不是咱们这条埋头做题的路。人家靠脸吃饭,笑一笑,扭一扭,钱就来了,多轻松。”
话语里的酸涩和刻意贬低,几乎要溢出来。
沈瑜从拐角走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番话,但他的脚步节奏丝毫未变。
第一个说话的男生眼尖,声音戛然而止,眼神有些躲闪,耳根泛起一层被发现后尴尬的红。
另一个则故意抬高了下巴,用夸张的不屑表情从上到下睨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挑衅,像是在说“说的就是你,怎么了”。
沈瑜神色平静地从他们旁边走过,拧开水龙头洗了手,又抽了张纸巾擦干,然后将纸巾扔进垃圾桶。
整个过程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