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愿在医院里待了两天,她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
无所事事,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检查。
护士推着仪器进进出出,李阳光翻着检查单和化验单眉头越来越皱,卜离坐在床边不怎么说话,偶尔被护士请出去,又很快回来,脸色越来越沉。
一切都按部就班,一切都井然有序。
祝如愿只需要躺着,感受着自己胸腔里那场无声的拉锯——可她体内,天丛云剑的破坏力与神墟和信仰之间的对峙,给她的五脏六腑带来了极大的消耗。
她年纪轻轻,居然能提前体验到器官衰竭是什么感觉。
哈哈。
有时候,她甚至会苦中作乐的想,这算不算是get了原著老年王面的同款体感呢?
祝如愿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天一天地往下走,像是一台被强行续着命的旧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穿来这个世界之后,她先是学会做祝父祝母的女儿;然后在决定加入守夜人后,便是一刻不停地训练变强;集训营结业后加入特殊小队,这弹性的工作性质,根本就没能让她真正地松下来过。
而现在,不停鞭策自己的祝如愿,第一次停了下来,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去想,静悄悄地,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得让她有点不安。
奇怪。
难道在这个世界,除了做这些,她就无事可做了吗?
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如此吗?
那在这个世界里,她有一刻是在为自己活着的吗?
在这个世界死亡,对她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在最后短短的生命里,她还能做什么?
.....
这些以前被祝如愿刻意忽略的问题,一个又一个冒上来。
她想了很久,窗外的天色从亮到暗,想到脑子发胀、胸口发闷,到最后什么都没有想出来。
可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再重来千百次、万万次......依旧如此。
祝如愿从来就不会为此后悔。
或许这些问题她根本不需要答案。
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在那个当下,她做的,是她想做的。
那便足够了。
可这世界中,还是有太多牵绊,她放不下,也舍不得。
祝如愿猛然意识到,由于守夜人是个高危职业,大多守夜人都会选择提前写好遗书,把该说的话说清楚,把该交代的事交代明白,万一哪天回不来了,至少还有人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这几乎是守夜人内部不成文的规矩,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