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像是被这片天地吞掉了,连回响都没有留下。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后半句喊出去:“恳请西王母一见!”
天地空空荡荡,没有人回应。
整个帕米尔高原大得无边无际,而他站在其中,渺小得像一片被风吹散的雪。
但他没有放弃。
“守夜人卜离,恳请西王母一见!”
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他一声接一声地喊,声音从清亮喊到嘶哑,从嘶哑喊到破碎,最后几乎成了一种干涩的、撕裂般的气音。
“守夜人卜离......恳请......西王母......一见......”
卜离的膝盖弯了下去,又被他硬生生撑住。
他的身体在风雪里晃了晃,可他的脊背始终没有塌。
卜离知道自己这样很蠢,知道西王母或许根本听不见,可他没有办法了。
祝如愿的呼吸和温度,像退潮的海,一点一点地从他身边撤走。
微弱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牵着他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执念。
所以卜离只能喊下去。
一遍,又一遍。
嘶哑的,破碎的,绝望的,却始终不肯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