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人从楼里出来,背着双肩包,在门口互相击掌告别,脸上带着下班之后的松弛。
远处是阿姆斯特丹的城市天际线,几座教堂的尖顶从低矮的楼群中冒出来,在阴天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沉静。
“就是这里。”陆尧说。
Peter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我来安排租约的条款。
荷兰的税收政策对跨国企业很友好,我可以帮你们对接税务顾问,把结构提前搭好。”
陆尧点头,转身走出大楼。赵恒从门外迎上来,低声说:“回酒店的车已经在等着了。”
当天晚上,陆尧在华尔道夫酒店的餐厅用了晚餐。
餐厅不大,窗户正对着绅士运河,河面上的船屋在夜色中变成了一个个深色的剪影,船窗里的灯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陆尧点了一份荷兰特色的鲱鱼配甜菜根和烤土豆,主厨端上来的时候解释了几句,语速很快,带着荷兰口音。
赵恒坐在餐厅外走廊的休息区,孙磊在大堂,周骁在酒店外围。三个人轮换节奏,确保安全覆盖不出现断层。
陆尧吃完主菜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克莱尔从巴黎发来的消息:“Pulpix和Pitchy的条款已经发过去了,两家都确认了。另外,巴黎峰会的场地合同也签了,一月十八号。”
陆尧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下,端起面前那杯白葡萄酒抿了一口。
窗外绅士运河的夜色安静而沉缓,偶尔有一艘小船从河面上滑过,船头的灯在水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金色痕迹。
他想了一会儿明天的行程——上午签Sloterdijk的租赁意向书,下午见两家本地内容公司,晚上飞伊斯坦布尔。
欧洲总部的选址定了。
从伦敦到巴黎,从巴黎到柏林,从柏林到阿姆斯特丹,他跑了四个城市,最终落在了这座运河环绕的小城。
这里将成为Wavez在欧洲的枢纽,从阿姆斯特丹出发,一小时飞伦敦,一小时飞巴黎,一个半小时飞柏林,覆盖整个西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