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上、法律上,都不存在了!我没有立场去跟陆尧谈任何事。”
“那你当年为什么要做那件事?”卢志强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度,这是他极少有的语气,“你怕他什么?怕一个做短视频的年轻人?”
“我怕的不是他做短视频。”刘传志说,“我怕的是他做投资。2015年他去到金陵投资集团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手里攥着的是一张我们控制不了的网。
他投了滴滴、投了拼多多、投了饿了么,他在互联网的每一个赛道里都有筹码。
如果他再拿到体制内的资源,泰山会在资本市场上就再也没有话语权了。”
卢志强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了刘传志2017年那场局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搞掉陆尧,是为了阻止一个他们控制不了的人进入他们的牌桌。
“所以你选择动手。”卢志强说。
“我选择动手,但我选错了时机。”柳传志说,“我以为他刚在金陵待了两年,根基不稳,一封信就能让他停下来。
但我没想到李青山会亲自开发布会,也没想到他手里攥着那么多底牌。
举报信没有搞倒他,反而把他推到了全国舆论的中心。”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卢志强说,“老刘,我撑不了太久,你比我清楚,泛海的财务结构里最脆弱的就是流动性。
如果银行继续收紧,信托继续推迟放款,我最多再扛两个月。”
“你手里那张联想控股的股权,可以卖。”柳传志说。
“卖给谁?陆尧已经放出话了,市场上的买家都在压价,没有人敢接。”
刘传志没有再接话,挂了电话:“老卢,自己扛吧,泰山会已经不在了。”
卢志强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北京夜色依旧,三环上的车流在缓慢流动,远处的国贸三期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他重新拿起那张旧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把它翻过来扣在桌上。
与此同时,陆尧在上海接到了李晓军的电话。
“陆总,泛海那边的资产处置已经开始加速了。”李小军说,“他们想卖上海泛海国际公寓的项目,报价148.9亿。
但市场上的买家不多,几家有兴趣的开发商都在压价。”
“让他们压。”陆尧说,“我们不接。”
“不接?”李小军有点意外,“那个项目的资产质量还不错,位置在董家渡,周边的地价这两年涨了不少。如果卢志强真的扛不住,他可能会降价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