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拔起来的管理者,从1990年代就在联想工作,2004年带队收购IBMPC业务,2009年重新出任CEO。
他是“贸工技”路线最忠实的执行者,也是联想PC业务全球登顶的主要推动者。
他拿起手机,拨了陆尧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传来陆尧的声音:“杨总。”
“陆总,”杨元庆说,“我看到那份通知了。研发投入提升到百分之十,这个数字比华为还高。
杨元庆的声音里有一种被压住的急促,联想现在的净利率不到百分之二。
营收的百分之十投入研发,意味着集团要拿出十倍的净利润去做研发。
如果PC业务的利润跟不上,集团的现金流会出问题。”
“杨总,你算的账我算过。”陆尧说,“联想控股2017年的营收是3162亿人民币。百分之十的研发投入,是320亿。
这个数字确实很大,但你要看另一组数据,华为2017年的研发投入是897亿,占营收的百分之十四点九。
苹果2017年的研发投入是115亿美元,占营收的百分之五点五。
联想的营收规模跟华为在一个量级上,但研发投入差了将近一倍。”
他停了一下:“百分之十不是一年到位。第一年做到百分之五,第二年百分之八,第三年百分之十,第五年我们争取再提升到百分之十二。
五年的过渡期,给PC业务留出足够的缓冲空间。
但方向不能变,研发投入必须逐年提升,直到达到目标。”
杨元庆沉默了几秒:“陆总,那PC业务的利润考核怎么办?如果每年多拿出几百亿去做研发,PC业务的利润报表会很难看。”
“PC业务不动。”陆尧说,“基本盘不动,利润考核不变。研发投入的增量从集团的利润里出,不从PC业务的预算里砍。
杨总,你的任务是把PC业务继续做好,给集团提供稳定的现金流。
研发的事,交给倪院士。两条线并行,互不干扰。”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陆总,”杨元庆终于开口,“我明白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研发投入的预算,不能挤占PC业务的正常经营资金。
如果集团层面要拿出几百亿做研发,这笔钱必须从集团的融资和投资收益里出,不能从PC业务的利润里扣。”
陆尧想了几秒:“可以,写进预算方案里。”
挂了电话之后,杨元庆靠在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