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往前走了一步。
顾祝同的后背撞在栏杆上,肩膀的骨头磕在金属横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退无可退,他的身后是海。深蓝色的、深不见底的海。
海风从下面灌上来,把他的西装下摆掀得翻卷起来。
“就你丫的喜欢用毒是不是?”
徐夏的声音从面具下面炸出来,带着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暴怒。
他脚下的甲板格栅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整个人像是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原地弹射出去。
海风灌进他的衣摆,被速度拉成一条笔直的线。
顾祝同的眼睛还没来得及眨完一次,徐夏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近到他能看清那张银色面具表面因为氧化而泛出的细微纹路。
“啪!”
那一巴掌抽出去的声音干脆利落,脆得像是一根干透了的木棍被一脚踩断。
顾祝同整个人从甲板上飞了起来。
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
然后像一块被甩出去的破布一样重重地砸在五米外的格栅板上。
他的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裂开一道口子。
血从裂口里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趴在地上,手掌撑着冰冷的金属板。
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就你丫的提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是不是?!”
徐夏的声音追着他砸过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那种被戏耍之后的狂暴。
“连百分百都不到,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也好意思在我面前倒计时?!”
他往前跨了一步,那只脚踩在甲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甲板下面的支撑结构都跟着震了一下。
“啪!”
第二巴掌抽在顾祝同的右脸上。
他的身体从甲板上弹起来,像是一只被抽飞的陀螺。
在空中转了一圈半,然后砸在更远处的栏杆底部横杆上。
他的后背撞在金属杆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整个人蜷缩在栏杆和甲板之间的角落里,两只手捂着两边脸。
嘴里含混地呜咽着。他的两边脸颊都肿了。
肿得像是嘴里塞了两个馒头,眼睛被挤成两条细缝。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缝隙里往外涌。
徐夏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
他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然后朝顾祝同倒地的方向又走了一步。
他的脚步不急,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
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逼近,不是那种扑杀型的猛兽。
而是那种慢条斯理地围猎的捕食者。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