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之手”。
这只手不出则已,一出手,就不是打人,是点名。
他试着灌足真元,角身螺旋纹一亮,角尖对准场中那方石碾。
去。
一道白线撕开雨幕。
咄。
闷响不大,像有人拿锤敲进湿棉被。
下一瞬,石碾从正中裂开,裂口齐得跟刀切豆腐一样,上半截滑出去,砸进泥水里,溅起半人高的黑浪。
角没入柴垛后头,不见了。
林非神魂一引,那道白线从柴堆里折回来,落进他掌心。
角身上一圈一圈的螺旋纹,比先前黯了一层,像烧过的炭,灰下去半截。
他捏着角,心里热,又沉。
威力是真的。
那方石碾,白日里他拿罡掌试过,三掌才裂,裂得还毛。
这角一击而断,断得干脆。
无坚不摧谈不上,百米之内,寻常岩甲、车壁、盾墙,肯定跟纸差不多。
代价也是真的。
丹田里的真元,全力一击去了一半多。
百步之外取物,灌进角里的真元比十记罡掌还多。
更疼的是分念。
那一缕念头不是分出去,是从神魂上撕下来。
撕的那一下,疼得他眼前黑了一黑,比肩上叫凶级抓出的四个血洞还疼。
如今那缕念头散了,识海里像叫人挖走一小块,一抽一抽地疼。
这东西,百步取首,是真。
可一剑出去,真元去一半,神魂撕一缕。
以他如今的底子,一场仗只出得起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