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句话从风里飘过来时,有人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西北军中拖欠军饷是家常便饭,他们这些底层的大头兵,每月那点饷银还要被层层克扣,到手时便已所剩无几。
家中老小、患病的爹娘、嗷嗷待哺的孩子,都指望着这点钱活命。
可不是谁能遇上这般宽厚的上峰。
有人心里那股别扭劲忽然就松了几分。
宋金没有在营帐前多待,他将一部分吃食留下后,便起身去自己的军帐。
在他走后没多久,原本一直没动静的那批人里,有一个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老赵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在几步外站定,目光落在那一包金灿灿鸡蛋糕上,有些不自在的道:“那个……你们方才吃的,是什么?“
周小七下意识就想怼回去,可旁边老赵按住了他的胳膊。
老赵笑了笑,从油纸里拿了块鸡蛋糕递过去,“来,尝尝。听说是头儿家里做的,叫鸡蛋糕,甜丝丝的,软和得很。“
那人接过去,迫不及待的将鸡蛋糕塞进嘴里,他嚼了两下,眼睛倏的亮了。
有了一人主动,接下来主动寻过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当晚,点卯过后,有人寻到了宋金的营帐前。
那人在帘外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反复掂量着什么,最终还是鼓足勇气开了口。
小卒局促地攥着衣角,低着头道:“头儿……我、我想跟您借几两银子。我儿子在家生了病,一直拖着没看大夫,我实在……”
宋金在了解了具体情况后,便不再多问什么,很是爽快的从衣服里取出几两碎银子,递过去:“拿着。孩子看病要紧。若是不够,再来找我。“
那人接过银子,嗓子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谢谢头儿。“
他攥着银子,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营帐。
可走出去几步,他又站住了,在帘外停了片刻,像是要在心里记住什么,然后大步走远了。
此后几日,陆陆续续有人来寻宋金,或是借钱,或是讨药。
只要用途合理,宋金来者不拒,十分平易近人。
渐渐地,那批不服宋金的士卒,一改先前的不服的态度,甚至十分拥护宋金,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另一边,待大哥离开后,宋曦回到自己的屋子,便开始脑海里仔细复盘着眼下的生意布局。
草集市的摊位已经积攒了一批老客,那边的吃食主打方便快捷,以饱腹为主。
但明日即将开张的城南新铺不同。
柳树胡同地处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