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听着女儿这一番条理分明的剖析,心中豁然开朗。
原本悬在半空的心,此刻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回了肚子里。“既然你心里有成算,那娘就不瞎操心了。”
她再次看向晾晒架上的毛毡,心思又转回了自家人身上。
“你方才说的那个什么毡袜、毡帽,听着就暖和。”
“眼看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咱们自家也要早做准备。”
“娘手脚还算利索,你教我怎么做那毡帽、毡袜,娘给你们兄妹几个,一人做一身厚实的过冬行头。”
“还有你爹,他在外头奔波,膝盖受不得寒,我给他做一对护膝。”
宋曦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安排,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笑着颔首,“今日你也忙了一日了,明日吧。”
“我还画了几张毡帽的新样式,不仅防风还保暖,大哥他们一定喜欢!”
提到大儿子,林氏想到一件事,儿子今年已至弱冠,原先他远在边关,他们看不到也就罢了。
现在来到了凉州城,每月还都能看见儿子,林氏不由想到了大儿的婚事。
按说儿子的婚事做父母的不该同未出阁的姑娘说,但这一路走来,林氏早已经将女儿当成家中的主心骨。
林氏心中有了想法,干脆同女儿说了心中的顾虑,“曦曦,你说,你大哥年岁也不小了。”
“旁人与你大哥差不多大的,儿子都有了。”
“你说,咱们要不要趁着你大哥休沐,给他相看相看姑娘家?”
宋曦见娘提起此事,福至心灵地问道:“那,娘你心中可是有了人选?”
宋曦想法很简单,娘亲不会无缘无故提及此事,必定是心里已经权衡过一番。
果然,下一刻,只听林氏凑到耳边道:“你觉得沈家那姑娘如何?”
“沈若兰?”宋曦略感意外。
林氏点点头,“娘看她做事勤恳认真。当初在流放路上,一个姑娘家还能拼死护着爹娘和幼弟,是个能持家、有担当的。”
宋曦对沈若兰并没有成见,平日里接触下来也觉得对方是个利索踏实的姑娘。
只是沈家毕竟是犯官家眷,大哥如今在边关服役,往后若要在仕途上有所发展,娶了罪臣之女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容易落人口实。
宋曦将这些顾虑如实同母亲说了,本以为娘亲会因此打退堂鼓,不想娘亲却全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些娘早就打听清楚了。罪不及出嫁女,这罪村的女眷,只要嫁给的良民,便能顺理成章地脱了罪籍,官府那边也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