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说句心里话,若是人家没有被贬谪到这苦寒之地,原本那样的家世,人家说不得根本瞧不上你大哥。”
“再说了,娘从未想过,让你大哥娶个高门大户的媳妇回来。”
“若是娶个家世好的,进门后摆起谱来,再是个眼皮子浅的,整日里盯着家里这点家业,甚至处处与你论长短,那咱们这家往后哪里还能齐心?”
林氏看着女儿,语气越发认真:“我瞧着那沈若兰就很好。她父亲原也是个秀才,人知书达理,她自己也识字肯干。”
“若是真能嫁进咱家,绝不会越过你去,更不会对你指手画脚。”
“若是真娶个高门女回来,无非是想要借着对方的人脉,或是图人家在钱财上能帮衬你大哥。”
“但是娘心里看得比谁都清楚,有你在后头支持你大哥,旁人再没有比你更用心的了。”
听到这番话,宋曦不由怔住。
她从未想过,母亲居然能想这么多。
为了防止将来姑嫂之间生出龃龉,林氏干脆从一开始就想把所有不稳定的因素挡在门外。
这份全然信赖、甚至将整个家的未来交由她来支配的态度,让宋曦心头生出几分难言的酸热。
她伸出手,亲昵地挽住林氏的胳膊,“娘,这毕竟事关大哥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咱们在这里盘算得再好,总归要先问一问他的意思。”
林氏连连点头,“是极,是极。这种事当然不能强求。”
“等下回你大哥休沐回家,我先找个机会探探他的口风,若是他自己也有这心思,咱们再往后打算!”
母女说完闲话,便又各自忙活开来。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宋曦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
除了每日雷打不动赶车骡车进城一趟,顺便看看铺子里情况,之后便是拉一车粮食回来囤积。
其余时间,宋曦便带着罪村的妇人们,梳理羊毛,随后按着不同的工序,逐步开始制作毡帽、毡袜、马鞍毡,护膝、以及专供冬日铺在床榻上的厚实炕毡。
宋家院子里每日热气腾腾,洗羊毛的水换了一桶又一桶。
随着制作进度的推进,羊毛的消耗量大得惊人。
原本堆积在厢房内的竹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晾晒架上和屋子里一件件成型的羊毛织物。
妇人们看着自己亲手做出来的物件,虽然累得胳膊酸痛,但每天领到手里那实实在在的二十文铜钱,却让每个人心里都踏实无比。
这日傍晚,宋长庆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