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花茶倒进锅里,加了清水,重新生起火来。
花茶在沸水里翻滚了几下,花瓣舒展开来,金银花的清苦混着茉莉的幽香便飘了出来。
赵小念把煮好的花茶盛进一个干净的大瓷壶里,搁在灶台上,拍了拍瓷壶的盖子。
“行了,等它在阴凉处放凉了就能兑着喝了,”赵小念一边擦手,一边往井台那边努了努下巴,“这两罐果酱一会儿放进井里湃着,吊在井绳上,凉丝丝的又不会坏,你明天回家的时候带上一罐。”
“你不是说你大嫂孕期不舒服吗?给她冲碗果子水喝喝试试,这野果子酸酸甜甜的,说不定能压一压呢。”
沈棠听了这话,脑海里忽然像被什么点亮了似的,一拍脑门儿:“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啊,前两天她还跟我大哥念叨,说嘴里发苦,想吃酸梅呢。”
“到时候她要是喜欢喝,你来找我,我再给你做。”赵小念大方地一挥手,“反正这山里的野果子多的是,回头让陆衍再给你摘两筐回来。”
沈棠笑着挽住赵小念的胳膊,把她从灶房里拉到廊下阴凉处歇着,又拿蒲扇给她扇风:“你可快歇歇吧,到时候我把这法子教给我娘,让她给她儿媳妇做去,她现在乐意做这些呢。”
赵小念听了这话,打趣道:“好啊你,自己不动手,倒把主意打到你娘身上去了。”
沈棠笑出了声,理直气壮地回道:“她自己的孙子她不干谁干,她现在啊,心里高兴着呢。”
中午赵小念没留下吃饭。
眼见日头快升到头顶了,罗远和王蕙兰去镇上送花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她谢绝了沈棠留她吃饭,手上端了一大碗果酱,便准备回家了。
走到门口有忍不住回头说:“你明天走的时候别忘了带上你的果酱,还有啊,别忘了帮我绣嫁衣的事。”
“知道啦,忘不了。”沈棠把她送到院门口,看着她拎着空竹篮脚步轻快地往村中间走去,这才去了灶房。
在罗家又待了一日,沈棠把一罐子果酱留给了王蕙兰,叮嘱她等阳哥儿休沐回来冲给他喝,这才带上干花茶准备回家。
坐上陆衍驾的牛车,沈棠跟王蕙兰和罗远道了别,牛车就晃晃悠悠地往临水村的方向行去了。
把沈棠送回家,陆衍没打算留下,跟他们说家里的房子正在动工,自己得回去盯着,这才又驾着牛车匆匆走了。
沈棠站在院门口目送他远去,这才转身进了院子。
罗氏看见闺女回来,便迫不及待地跟她说起了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