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宝阁里的货物从门口一路堆到了最里侧的货架子上,琳琅满目,密密麻麻,连墙角的横梁上都挂满了竹篮子、鸡毛掸子和成捆的麻绳。
沈棠在门口没有停留,径直穿过摆满货物的前厅,往靠墙那一排木头架子走去。
这些木架子看着有些年头了,木头被磨得油光发亮,每层都隔出了好些小格子,格子里摆着各种颜色和大小的木珠子、琉璃珠、瓷珠,还有粗细不一的丝线、棉线、麻线,一卷一卷地摞在小瓷罐里。
沈棠站在木架前,拿起一颗木珠子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换另一颗。
店内一个年轻的女伙计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她站在沈棠旁边,热情地招呼道:“娘子可是要买针线?咱们这儿绣花针、缝衣针、纳鞋底的大针都有,丝线也齐全,您看看想挑点什么?”
沈棠把手里的珠子放回格子里,抬起头来客气地笑了笑:“我想买些各色的珠子,木珠子、琉璃珠子、瓷珠子都要,颜色要全,还有编发带用的细麻绳、做花茎用的细铜丝,黏花瓣用的胶块,这些你们店里都有吗?”
女伙计一听她报的这些东西,就知道这是个常做手工的行家,脸上的笑容又热络了几分,连连点头,绕到柜台后头,从底下又搬出好几个木匣子来,一一打开搁在沈棠面前。
那匣子里头分门别类地装着各色各样的珠子,她一边搬一边说道:“娘子来得巧,咱们这儿刚进了一批新货,珠子都是府城那边来的,颜色正,个头也匀称,您看看要哪些,要多少?”
“咱们百宝阁的规矩,拿得越多价钱越便宜,您要是单买一颗两颗,那可就贵了,要是论把来拿,一把十文,里头少说也有二十颗,匀下来一文钱能买两颗,您买得多了,我再给您抹个零头。”
沈棠也不客气,抬起袖子开始点货:“木珠子,各色都要一把,琉璃珠子颜色鲜亮,一样来一把,瓷珠子要那个最小号的,来两把。”
“好嘞,您稍等,我给您装。”
女伙计利索地弯腰,从底下的柜子里抽出几张裁好的油纸,每样珠子拣好了铺在油纸上,手指翻飞地包成一个个小纸包,又拿麻线一一扎了口,动作又快又稳。
沈棠又转回木架前,自己动手去拿那些配件。
两捆细铜丝,一卷编发带用的细麻绳,三块粘花瓣用的胶块,一捆扎花茎用的竹签子,还有几束颜色鲜亮的丝线用来做流苏穗子。
女伙计把她要的东西一一算了价,拨了拨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