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把眼泪一抹,两手把那布袋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连连点头。
“好好好,娘现在就做,你去忙你的,这边你放心,保管不耽误你明日出摊。”
说完便转身出了林氏的屋,脚步轻快得像是年轻了十几岁,嘴里还念叨着“我得去把那些络子花样再翻翻”。
沈棠又把刚从彩云坊买回来的一大摞红纸放在林氏的桌上,对林氏道:“嫂子,窗花还得麻烦你继续剪,跟娘的一样,明日让我大哥捎过去,有多少送多少,不过你千万别勉强,身子要紧。”
林氏早在昨日收到陆衍送来的窗花钱时就乐得合不拢嘴了,那几百文铜钱如今还被她仔仔细细地收在床板底下的小匣子里,晚上临睡前都要打开来看一眼。
她二话没说便点了头,嘴里笑道:“你放心就是了,我这身子结实着呢,剪窗花又不费什么力气,再说了,一想到我剪的这些窗花能卖到镇上去,我这剪刀都快收不住了。”
沈棠把事情都交代完了,站起身来又补了一句:“现在咱们自己人做着,倒还能应付,但我今日看了那货郎,他要是卖得好,回头肯定还得找我补货,光靠咱们这几个人,怕是跟不上了。”
“我回去就让婶子在白石洼帮着找几个手巧的人,把做头花的人手加上来,至于咱们这边,眼下还能周转得开就先自己来,要是日后实在做不过来,估计也得找人帮忙了。”
罗氏返回来站在门口把沈棠这番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她进门点了点头:“知道知道,娘都你嫂子都听你的,你放心去忙你的,我俩绝不会掉链子。”
沈棠又去堂屋跟周大叔和周婶子说了一声,一行人重新上了牛车往白石洼走去。
沈青山、罗氏几人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牛车吱吱呀呀地往村外驶去,罗氏转身就把院门一关,拉着沈青山的手就往屋里走。
“走走走,回去干活去,你跟正哥儿也别闲着,虽说你们男人手粗,干不了那精细活,可缠丝线、劈竹签子这些粗活总能干吧?都给我回去赶工去。”
沈青山想到今日那摊子的火爆程度,又想起沈棠临走时给他和沈正一人塞了三十文铜钱,连老周都有。
他闺女说了,这是今日的辛苦钱,等日后生意稳当了,工钱还能再涨。
这活计虽说原本是女人家做的,可能挣钱的事谁还分什么男女,谁还能跟钱过不去?
他当即把烟袋锅子往腰间一别,干劲十足地撸起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