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我跟正哥儿今晚点着灯赶工,你让缠多少线就缠多少线。”
回白石洼的路上,沈棠坐在车板边缘,跟周婶子并肩挨着。
她侧过头去,认真地跟周婶子交代道:“婶子,一会儿回去之后您就帮我去村里找人,您对村里熟,谁家媳妇手巧、谁家姑娘勤快,您心里都有数,比我自己去寻摸强得多,今天您辛苦一些,找好人之后把她们带过来,咱们当面教她们怎么做,晚上忙完了我把账好好对一对,咱们把今日的工钱先结了。”
周婶子把手一摆,语气爽快而仗义:“工钱不急,你尽管忙你的去,我去给你找人,保管个个都是妥妥帖帖的,不给你添半点麻烦,你就在家等着,一会儿我就把人给你领来。”
沈棠感激地点了点头,心里那块大石头又落了几分。
牛车到了白石洼,周大叔把沈棠几人放下,又驾着车回家给牛喂草料,周婶子直接转身往村里去了。
周彩花跟着沈棠回了陆家,两人一头扎进西屋,沈棠把刚从彩云坊买回来的几大包碎布头往炕边一放,又拿出了做荷包和布包要用到的丝线、珠子、络子绳,一样一样地在炕桌上摆开。
她一边整理布料一边对周彩花说道:“彩花,你做头花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配色很有天分,今天咱们先分工,你把荷包和布包的布料配色先挑好,哪块布搭哪块布,你帮我先配出来,然后我再教你动针,这样能省不少工夫。”
周彩花用力点了点头,便蹲在炕边开始翻那些花花绿绿的碎布头。
她拿起一块藕荷色的细棉布,又捡起一块同色系深浅不同的纱料,放在一处比了比,又换了一块,神情专注而认真。
沈棠看她这副模样,便放了心,轻手轻脚地从西屋退了出来,转身往东屋走去。
现在周婶子还没回来,她正好可以趁这个空隙把今日的账好好理一理。
所有人的工钱都结了—就差周婶子和彩花的了。
工钱结得越早,她们干活也越有劲。
她走进东屋,从柜子里翻出自己那本记账的小本子盘腿坐在炕上,把今日的进账和花销一笔一笔地列了出来。
今日摆摊,早上零卖收了一千五百文,后来货郎把剩下的货全包了,拢共九百五十文。
两项加起来,今日总共进账将近两千四百五十文。
她在账上把这批货的成本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进货的本钱二百多文,给她娘跟她嫂子的银钱四百文,今日这批货的总成本六百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