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益民办了酒席,有了实打实的夫妻名分。
只要她不松口,不闹僵,不主动放手,这门婚事就作数。
一旦此刻撕破脸,她只会落得一无所有,满盘皆输的下场。
阮甜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所有的阴翳与戾气,装作温顺无害的模样。
王德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向阮甜的眼神里,防备和不喜交织在一起,愈发冷淡。
“宋伊没回来。”
她沉着脸应声,“自从出去找你,就再也没有半点音讯。”
说完,她心知阮甜在场,母子二人不好细说隐秘家事,眼珠微微一转,立刻找了借口支开对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长辈架子。
“一路奔波辛苦了,你先去旁边的房间放好行李收拾一下,我和益民许久未见,有几句体己话要单独说,最边上那间就是你的住处。”
阮甜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这对母子要说私话,还是背着自己的话,可她没有半点拒绝的资格。
只能压下满心的憋屈与愤恨乖乖点头应声。
“好的,妈。”
看着阮甜的身影乖巧走远,彻底消失在院门口,何益民才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将自己失忆流落杏花村被阮家收留,而后失忆懵懂与阮甜成婚的所有经过,一五一十告知了王德娟。
王德娟越听脸色越沉,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听到最后,气得浑身发抖,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厥过去。
她狠狠拍着自己的大腿咬牙怒骂,字字句句都带着极致的愤慨。
“好一群精明的阮家人,这根本就是趁人之危。”
“趁着你失忆了,他们就趁机算计你,哄骗你和她阮甜成婚,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我看这阮甜眉眼心机深沉,样貌平平,气度狭隘,半点比不上落落大方的宋伊。”
“当初我们何家明媒正娶,花足彩礼娶回来的宋伊,哪里轮得到她来顶替?现在闹出这种荒唐事,你说该怎么办?”
何益民眸色沉沉,眼底满是疲惫与坚定,语气笃定无比没有半分犹豫。
“妈,我绝对不可能接受阮甜。”
“我心里从头到尾,自始至终,心中只有小伊一个人,跟阮甜的一切,都是我失忆懵懂时的意外,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错误。”
“等会儿我就跟她把话说清楚,彻底了断,小伊才是我唯一的妻子。”
王德娟皱紧眉头,看着儿子执拗的模样,又想起方才阮甜眼底藏不住的执念与不甘,满心顾虑,迟疑着开口。
“你说得轻巧,我看那阮甜心思深,看着温顺,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