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
“将计就计。”张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将计就计?”
“对。”张麟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既然他想玩文字游戏,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明天,我会再去审他一次。这一次,只有我一个人。”
“我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会‘相信’他的指控,我会告诉他,我们已经开始对你进行秘密调查。我会让他觉得,他的计策,成功了。”
郑耀先看着张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插话,他知道张麟还有后文。
“当一个人,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的时候,就是他最放松,最自大的时候。”张麟继续说道,“他为了让我更相信你‘有问题’,为了把他自己,从‘黑鸦’的案子里摘出去,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向我提供更多关于那个‘真正’的老师,也就是‘黑鸦’的信息,来作为对比和佐证。”
“他会告诉我,‘黑鸦’是怎么跟他联系的,‘黑鸦’的行事风格是怎样的,‘黑鸦’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他说的越多,露出的破绽,也就越多。”
“而我们,就能从这些真假混杂的信息里,拼凑出‘黑鸦’的真实面目!”
听完张麟的计划,郑耀先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计划,不可谓不高明。
但执行起来,却有一个最大的风险。
那就是,他郑耀先,必须心甘情愿地,成为那个被怀疑,被调查的“靶子”。他要忍受同僚们异样的目光,要面对上峰的猜忌,甚至要做好被停职,被关押的准备。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鬼子六”来说,无异于一种折磨。
“这个计划,需要你完全的配合。”张麟看着他,坦诚地说道,“甚至,需要你受点委屈。”
郑耀先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一丝苦涩,却又无比坚定的笑。
“委屈?”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拍了拍张麟的肩膀,“跟抓住‘黑鸦’,清理门户比起来,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他看着张麟,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信任。
“张麟,从现在开始,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我这条命,我这个名声,都交给你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军情处总部大楼里,一股诡异的气氛,就已经开始悄然弥漫。
所有见到郑耀先的人,眼神都变得有些奇怪。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但更多的,是揣测和疏远。
“鬼子六被自己徒弟咬了一口”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