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郑耀先作为“风筝”，价值远大于宫庶。所以，宫庶的牺牲，是必要的。
但对郑耀先来说，不是。
“我去见见他。”张麟转过身，对赵简之说道，“这出戏，总得有个结尾。你先去准备吧，按计划行事。”
“好。”赵简之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张麟一眼，“队长，你自己……也多保重。”
他知道，张麟现在肩上扛着的担子，有多重。
“风筝”和“补天”，两个计划，环环相扣。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是万劫不复。
张麟，就是那个在悬崖上走钢丝的人。
……
军情处总部的禁闭室，阴暗潮湿。
郑耀先穿着一身囚服，靠在墙角，双眼无神地看着墙壁上那一方小小的天窗。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从一开始的愤怒，不甘，到后来的绝望，麻木。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烂在这里了。
直到，张麟的出现。
那个年轻人，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所有的迷雾，给了他一丝希望。
但那希望，却通往一条，比死亡更加可怕的道路。
背叛，潜伏，在黑暗中行走，与魔鬼共舞。
他犹豫了，他挣扎了。
直到，宫庶跪在他面前。
那个把他当成亲哥哥，当成天一样的兄弟，哭着对他说：“六哥，你走吧。我这条命是你给的，现在，就当我还给你了。你要是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那一刻，郑耀先的心，碎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吱呀——”
禁闭室的铁门被打开。
张麟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军装，只穿了一身黑色的便服，整个人，都融入了黑暗里。
“六哥。”张麟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郑耀先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
“想好了？”张麟问道。
“你不是都替我想好了吗？”郑耀先的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意。
“路，我可以给你指。但走不走，还是得你自己选。”张麟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目光和他平视，“六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愿意，走上这条路吗？”
“这是一条不归路。从你踏出去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不是军情处的郑耀先。你是一个叛徒，一个汉奸，一个被所有人唾弃的败类。”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会因为你而蒙羞。你昔日的战友，会想尽一切办法，追杀你。”
“你将在黑暗里，孤独地行走，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你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