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上都对上了。”
“第二趟的也已经在备货了,一会儿就能出去。”
宋晞接过回执单翻了翻,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照这个节奏走就行。”
曹平咧嘴一笑,转身往后厨走去,脚步比上午时要利索了不少。
宋晞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店内店外的景象,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这边生意稳当,矿工们也安置妥当,二宝的病也好了,孩子们在私塾里也慢慢适应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另一边的胡德旺家中,却是截然相反的景象。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桌上的茶碗凉透了没人收,博古架上的瓷器落了一层薄灰。
墙角的炭盆里炭火已经烧成了灰白的粉末,可谁也没想起来添新炭。
胡耀威缩在堂屋角落的椅子上,两条腿蜷起来搁在凳面上,像一只把自己团成一团的刺猬。
他这段时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自家的叔叔胡德旺,从今上午开始,那本来还好的脸色忽然一下子就变得阴沉起来。
那周身的气场,胡耀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像是风雨欲来的架势。
他不敢靠近。
他甚至不敢发出声音。
明明前几天都还好好的,可就再今天上午,院子里忽然闹出了动静。
一个伙计从外面回来,跟门房多说了两句话。
胡耀威竖起耳朵听了听,隐约听见“街口”“宋记”“矿工送菜的”几个词,没太在意。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听见了一道声响。
那是茶碗被重重砸在桌面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桌椅挪动、瓷器滚落、什么东西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的一系列声响。
胡耀威猛地转过头去。然后他看见了胡德旺的脸色。
那张平时不苟言笑、却总还维持着几分体面的脸上,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震惊之色。
随即他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仪态体面,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门房外面。
一双眼睛阴沉震怒到可怕。
他死死地盯住那个刚送完外卖,转身正准备走的曹平。
他记得这个人!
他竟然没死!
“老、老爷……?”
见到胡德旺如此阴沉的脸色,一旁刚拿到外卖的门房被吓得瑟瑟发抖。
“给我说清楚,这些索唤闲汉是哪来的?送的是哪家的?”
门房咽了咽唾沫,只得磕磕绊绊地解释一两句,把他知道的关于宋记索唤的事说了出来。
胡德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那些矿工!
那些本该在食堂里被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