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就跑做什么?”
那一双凛若冬雪的凤目,牢牢将素玉钉在原地。
素玉急急平复不稳的心跳,转过身回过头,又将头颅低垂着道:“大公子唤奴婢何事?”
裴循定定看了她两眼,一时并未说话。
少女的脑袋饱满圆润,双环髻上绑着红发带,连半点绒花簪饰都瞧不见。
这会低垂着头缩着脖子,就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他也不知自己在昨夜之前究竟是做了什么,惹得她看见自己就像耗子遇见了猫儿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若是因为昨夜的事还有迹可循。
可他分明记得在昨夜之前她就是这般态度了。
裴循思来想去,也只能归咎于是当年他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并未理会她为家中求情的这一桩事。
可那事也不是他徇私,无非便是公事公办,自是也怨不得他。
她那爹爹若是安分守己,在流放之地应当也不会过得太差。
裴循看着素玉的发顶,自袖中缓缓拿出一条青色的汗巾子,琳琅玉指捏着一端便垂落在她的眼前。
素玉瞥见那熟悉的布料便倏地顿住,连呼吸也滞住了。
汗巾子一角绣的,正是她如今的名讳。
她昨夜找这么个东西找了半夜,竟当真在裴循手中!!
一时素玉更为齿冷,心中也是冷笑连连。
恨不得当即拿了东西转身就走。
裴循却又将先前那话重复了一遍,一双眼也是似笑非笑的。
“我没让你走你便走,你这是皮子痒了是不是?”
他在国公府这么多年,还没有这般胆子大到敢直接忽视他的丫鬟。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他便想起昨夜她用尽全力甩来的一巴掌。
那也是生平头一次。
素玉自然也想起了那一巴掌,袖中的手也跟着缩了缩。
她垂下眼,双眼发木,只当自己是一个提线木偶:“大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裴循嗓音发冷:“抬起头来。”
素玉只能抬头,就这般看着他。
男人生得雪胎梅骨,清润的声音也像甘冽的酒,很容易叫人如痴如醉。
但那些人里定然不包含素玉。
素玉想起离开了香序院的坠儿。
如果还能再见到她,她一定要问问她,她究竟喜欢大公子什么。
可这个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
霜儿说坠儿喜欢大公子,可坠儿却在失了二等丫鬟头衔之后转身去找了二房的五公子。
可见对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