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戴面纱,只想到宝珍小姐第二日要出嫁,她怕宝珍小姐见了自己的模样觉得晦气,是以还是将未恢复的伤遮上为好。
一跨进熟悉的正房素玉便垂着头,对着上首行了大礼。
“奴婢素玉,特来给三小姐拜别谢恩。”
“奴婢在香序院的大半年承蒙三小姐照应,得知三小姐明日出嫁,愿小姐往后能与杨公子夫妇恩爱、琴瑟和鸣。”
坐在上头的裴宝珍一身崭新的浅金桃红二色撒花褙子,满头青丝绾了个慵妆髻,已然有了几分新嫁娘的模样。
只是她看到素玉也有两分尴尬。
但她到底是小姐,自是没有小姐对着下人尴尬局促的,是以也很快就挽起个笑出来。
“我早上还与红蕖说,你这丫鬟极守本分,今日定然是要过来一趟的。”
素玉垂了眉眼,心道自然是要过来的。
于情于理,她都要过来给三小姐叩谢大恩,否则不明不白直接去了衡山院,那更是说不过去,也会叫香序院的人觉得她托大拿乔了。
裴宝珍笑道:“你这丫鬟心善,上回沉霄院的事竟是个意外,只怕我那日也是没睡好竟叫你受了冤屈,眼下这样赏赐你可莫要推辞。”
言罢便叫红蕖给她一个匣子,里头是一支红翡滴珠的凤头钗。
这一看就是贵重之人才能用得起的,放在素玉这里不过也是落灰。
只素玉又想起裴老夫人赏她的红珊瑚坠子,只觉老夫人和三小姐的赏赐似乎都别有什么深意,隐隐和裴循有关。
但素玉却是不愿细想。
“奴婢多谢三小姐赏。”
她将话说到这个份上,素玉自是没有推拒的道理,否则便是叫裴宝珍觉得她是还在介怀那夜的事。
裴宝珍还有许多事要忙,见了她不过也只匀出两句话的功夫,素玉退出去后又和绿竹还有红蕖话别两句。
绿竹也只来得及叫她保重便又去张罗明日婚仪了,倒是红蕖又拉着她絮絮几句。
“你瞧,我就说你是因祸得福的命!”
“大公子十足伟岸俊美,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也为你折了腰,你可千万要把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