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太昏暗,素玉迎着裴循漆黑的眼暗暗抽了口气,也看不清他眼中是个什么神色。
“奴婢……奴婢好似不小心崴了脚了。”
听到她喘气都有些细弱,裴循不自觉皱了眉,将手里的竹骨伞扔给牧笛之后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素玉这才注意到他肩上似乎飘了点雪,心中暗暗想着,难道他下值的路上下雪了吗?
她之前都在沉霄院,倒是没有仔细注意过。
裴循将她抱起来的时候素玉下意识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许是知道衡山院就近在眼前了,她也顾不得什么羞窘了。
倒是裴循察觉到她的动作明显一顿,低头同她对视时意味不明的道了一句:“不过去学个规矩就能将自己弄成这样,你也是真行。”
素玉怔了一怔,一双若水明眸浮起几许难堪。
候在门口的桃酥见到素玉的模样也是惊呼一声,下一瞬就接收到了大公子冷冽至极扫过来的一眼。
“去找槐生拿些药酒过来。”
桃酥心里一紧,来不及揣测大公子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忙不迭去找在书房里收拾打扫的槐生。
等到东西拿过来之后,桃酥才有空暇想起那一眼,心惊之余觉得大公子定然是怪罪她没有照看好素玉。
一时也有些羞愧,却不知该不该请罪。
……
彼时刚酉时过半,屋外北风飒飒,点了红罗炭的屋内却是暖意融融。
素玉被裴循抱着放在窗边的矮榻上,看着那一盆炭火恍惚想起昨儿裴循让槐生又去库房领了两筐足量的红罗炭。
素玉明明记得萦烟说过裴循冬日是不常用炭的,今年这般反常,素玉却也不敢自作多情觉得是为了她的缘故。
有时晚上二人在床榻上,光是被他包围着素玉就觉得有源源不断的热意,也早就将燃没燃炭的事抛在脑后了。
“我给你涂点药油,后头几日你自己注意着些。”
裴循端来个锦杌在她身前坐下,一只手握着她的脚踝搭在膝上,另一膝抵入她双膝之间,将她的两膝分开。
不知是不是这半个月在某些地方熟稔了,裴循在给她褪去罗袜的时候,素玉有一瞬间的坐不稳。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两只手已经十分自然地借力搭在了裴循的肩上。
裴循的动作也顿了一下,缓缓抬起眼来看着她。
素玉陡然一惊,又像烫到一般地将手收了回来:“……奴婢僭越了。”
那双乌眸澄澈,裴循却古怪地皱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