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碧色的衫裙也吹得曳起了一点弧度，未施脂粉的面容里藏着几分清灵。
宋玉荷原先也没想注意一个小丫鬟，只是这个小丫鬟身上的裙衫和刚刚在慈济寺门口见到的那一幕重叠，让她一下就想起裴循抚了下这小丫鬟脸的那一幕。
她在素玉身边站定，挽起一个大方的笑道：“我刚刚在慈济寺门口见过你。”
“我从家中带了些碧涧豆儿糕和鲜花团子，想着过来给裴老夫人送一些，眼下她可在禅房里？”
素玉记得裴老夫人的叮嘱，只低着头道了声是。
宋玉荷不动声色道：“为何一直低着头说话，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素玉手心里出了汗，却只能依言抬头。
素玉生得好，黛眉玉肌，檀腮杏靥，即便顶着一张清水脸儿也是出水芙蓉般的娇色。
宋玉荷看得怔了一下，顺势道：“你可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若是的话，这糕点便劳你代我送进去吧。”
素玉僵了一下，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是可以直接将糕点送进去，但这样就等于默认了她是乐寿堂的丫鬟。
可她并不是。
若是往后叫这位宋小姐知道实情，那她岂不是就犯了个欺瞒的罪名？
素玉隐隐生汗，只攥了攥手心道：“奴婢并不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奴婢是在大公子院里伺候的，这糕点、这糕点交由奴婢送去……”
素玉不知怎么说是好，好在白妈妈及时过来救场，哎哟笑了一声道：“原是宋小姐来了，老夫人这会正在屋里喝茶呢，宋小姐快快过来吧。”
宋玉荷闻言收回了素玉身上的目光，只勉强笑了一下便跟在白妈妈身后走了。
她心中有了答案，自是不需要再问了。
同时她也想起了之前曾在国公府和这个丫鬟见过两次，一次是裴循生辰在府门口，还有一次是在沉霄院，只是都没想到今日也是这个丫鬟。
原来她就是裴循的那个通房。
原来他竟是喜欢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