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上的寒风冷冽如刀。
已是暮色西沉,一身衣裙狼狈不堪的宋玉荷喘息越来越重,在泪眼里看着刚到这里的裴循,眼里的不甘也渐渐聚拢。
“我、我原也只是太过爱你,我有什么错?”
“你去外头问问,有哪个当家主母愿意夫君房中有个宠成那般的通房?她又是什么好东西?!”
此刻宋玉荷的模样不可谓不狼狈,被几个护卫押着跌坐在地上,衣袖裙裾全都沾上了雪地里的泥泞,已然没有分毫先前端着的贵女模样。
裴循一双沉冷锐利的眉眼落到她身上,扯唇一哂:“你既是这般狡诈恶毒的,谁又叫你先前主动过来找我装什么贤惠能容人?”
“你自己心里打的什么心思你心里清楚,我对你问心无愧,与你最开始也是交易,落到这般田地除了你自己也怨不得旁人。”
对于宋玉荷,裴循自然觉得没什么亏欠的,眼下还恨不得将这狡恶的蛇蝎女杀了了事。
如果最开始他要娶她不是交易,那他自也知晓自己有些不妥,可这桩事本来就是宋玉荷主动找上他的,且也承诺过只求名分和后宅权利。
裴循答允过能给她她想要的,既然一开始说得很清楚,那她再在背地里这般行事便是触了他的逆鳞。
“今日你主动跳下去也好,我的人将你推下去也好,无论你还能不能活着都看天意。”
宋玉荷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心头也升起恐惧,指尖控制不住地隐隐发颤:“你、你不能这么对我,那只是一个区区丫鬟,我、我可是……”
裴循扯了扯唇,又从怀中取出一个葫芦小瓶骨碌碌摔到她面前的地上。
“你若不想要那个死法,我这还有见血封喉的鸩毒,你眼下当着我的面用了我便放过你。”
这一句声如淬冰,倒像是地狱修罗的施恩宽赦。
宋玉荷瞳孔一缩,僵硬地看着脚前的药瓶,猛地向后挪蹭了几步。
“我不、我不要、我爹娘会来救我的,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
裴循也懒得再与她废话,直接对牧笛使了个眼色,牧笛径直将人提起来站到了山崖边上。
脚下的碎石滑落山崖,宋玉荷双眼布满惶遽,急喘片刻又面目狰狞起来:“裴循!你这么对我,我化作厉鬼也不会……”
牧笛脸色一变,径直提高了人松开了手,也再没叫她将后面的话说下去,伴随着一声惨叫人就坠下了山崖。
这下牧笛的心中总算感到几分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