鳔胶水粘合之后,为了掩盖痕迹,再用调配过的湿泥土反复涂抹、做旧,最后风干形成的胶泥印。”
“外行看不出来,只会觉得是带了点泥土,更显真实。但只要是常年跟土里东西打交道的行家,用指甲轻轻一刮,就能感觉到,真品的泥痕是嵌在纹理缝隙里的,而这道痕,是浮在表皮上的,一刮就动。”
周师傅举着放大镜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抖。
魏彪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了上来。
陆青山没有停。
“再看这参须。”
他伸出手指,依旧没有触碰那株参,保持着绝对的距离。
“看着是不是特别茂密,根根分明,跟龙须一样?但您仔细看,尤其是左侧最粗的那根主须,它的根部,是不是显得有点……不自然?”
“因为,它压根就不是长上去的!”陆青山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丝,带着一丝嘲讽。
“这是用缝衣服的针,从参体内部,斜着往外穿出来,把一根另外找来的参须给‘种’了进去,再用一小截细线在里面固定住的‘假须’!”
“为的就是让这株东拼西凑的垃圾货,看起来更完整,卖相更好。”
他说着,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周师傅。
“周师傅,劳烦您,不用太大力气。就用您的指甲尖,在那根最粗的参须根部,轻轻往外……拨一下。”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魏彪都忘了叫骂,死死地盯着周师傅那只伸出去的手。
周师傅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陆青山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伸出手,按照陆青山所说,用自己的指甲盖,在那根参须的根部,轻轻地、往外一挑。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
在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根看起来粗壮有力、充满生命感的参须,竟然就那么轻飘飘地……
掉了下来。
无声无息地,掉在了那片鲜红的丝绸上。
断口处,甚至还带着一小截缝衣服用的……白色线头。
铁证如山!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周师傅拿着放大镜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再去看那道所谓的“环纹”,只觉得无比刺眼,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