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看着那扇亮了又灭的窗,看了很久。
那眼睛不急。
猫看耗子,从来不急。
......
雨下了一天一夜,没停。
这雨里透着邪性。
大兽潮是叫顶回去了,城没破,人没散,可潮头一退,总有零碎东西顺着缝溜出去。
不多。
但够要命。
城郊派出所一夜接了四回警,都说有大东西进了牲口圈。
警车到的时候,圈里只剩血水和蹄印。
牛没了,羊没了,槽帮子上留着几道深槽,像叫人拿钝刀硬豁开的。
蹄印一路往北,进了苇子荡就没了。
还有跑夜车的司机报案,说护城河方向的雨幕里有东西嚎,闷,长,一声能拖半袋烟的工夫。
这话官方没接。
不是不敢接,是没空接,也是不能接。
兽潮刚过,满城都在收拾烂摊子,谁也不想再领一顶“漏兽扰民”的帽子。
可民间不傻。
官方不接,水底下自有接的人。